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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鸿元:我的学习之路

2015年09月03日 03:23 来源:学校大全编辑:admin

1966年我正值老高三,6月刚交了两元高考报名费,“文革”开始了,大学停止了招生。1968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我插队到河北察北牧场,锄地、拔胡麻、割燕麦、起猪圈、打草放牧、和泥盖房……学会了农牧活。后来在农机修理厂当电工,修康拜因(联合收割机)、拖拉机。1971年随着知青返城潮,我进城到工厂,维修机床;1977年恢复高考,考入清华大学。奋读八年,获得学士、硕士学位;1985年我硕士毕业特招到空军第一研究所,在研究室搞科研,先后担任副主任、主任、副总工程师,副所长,所长;1995年作为全军首批公派访问学者去美国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学习深造;60岁时,获清华大学博士学位。

从学生到农民、从农民到工人,从工人到学生、从学生到军人,“土插队”蹉跎岁月,“洋留学”镀金时光,广阔天地、异国他乡,上上下下都是磨练,里里外外皆长学问。

老三届

我年少时的志向是当一名科学家。青年时代对科学的浓厚兴趣,来自一中那一堂堂生动的科学讲座。

我的中学时代是在饥馑中度过的。上世纪60年代初由于吃不饱,老师和我们上课谈论“增量法”(即一斤玉米面、红高粱面最多可以加水蒸出多少丝糕),下课一群面黄肌瘦的学生像小老头一样蹲靠在教室外墙边晒太阳。有时还不得不停课去郊区、山上挖野菜度充饥。书和作业本全是粗糙的褐纸,写字不是划纸,就是墨水沿笔尖四处漫延。

直到1964年后,人们总算可以凭粮本定量加“瓜菜代”勉强地吃饱了,辛勤的老师们全身心地投入到教学中去,哺育刚刚吃饱可以坐稳学习的学生。我清楚地记得,我们那届的数学、语文、物理、化学、外语老师都是清华、复旦、南开等名牌大学毕业的。文革中有人说这些老师不是出身不好、就是犯错误从大学发配到小城市来的,我们庆幸得到了这些良师的恩惠。那时没有太多的参考书和辅助教材,老师也不主张作太多太杂的课外练习,但是老师却自己动手,辛苦地刻蜡板,发下来的讲义和练习都是那么工整秀丽,散发着淡淡的油墨清香。那精选的题目字里行间浸透着老师的执着和希望的汗水。

人世间感情的纯真,悠长和崇高莫过于师生情谊。文革也没有毁掉我们艰苦、紧张、简单、美好的中学记忆。

恢复高考

1977年恢复高考,对突如其来的读书机遇,让我们有些欣喜若狂又手足无措。我们这些从农田、车间走来的知青对于上大学深造可以说如饥似渴,梦寐以求,绝没有任何功利色彩。当时大学毕业挣46元,更何况当时“老九”臭味尚未散净,有些同学认为考不考大学一个样,就没报名。但是,在一中培养的求知欲激发了我对高考的渴望,深受同学敬重的中学老师袁丽贤鼓励我说:“粉碎‘四人帮’了,给你一次高考机会要珍惜,不可错过,要报就报清华!”

得到高考准确通知已经是9月中旬了,年底就考试,还有不到3个月复习时间,我和几个同学四处找书,又回到学校借应届毕业生政治讲义抄,白天上班,晚上复习。那时常常停电,我就做了个乙炔灯,爱人上夜班,我一边怀抱孩子,一边挑灯夜战。记得那是1977年12月15日,天下鹅毛大雪,我到母校考试,早晨的天空又阴又暗,教室灯全坏了,报纸糊在破碎的玻璃窗上,又增加了教室的昏暗,每个小桌上点一根蜡烛,决定命运的高考就这样开始了。15日至17日连考三天五门课程。凭借张家口一中老师的帮助打下的学习基础,我感觉考得还不错。

1978年初,刚过春节,一天上午,我在厂里收到一封普通的挂号信,信封贴着“挂号石家庄一支423”,发信单位“清华大学革命委员会”。我真不敢相信,我竟被国内一流且大名鼎鼎的清华大学录取了。

我是恢复高考后,第一批清华学生。1978年3月入学。我们班共有37名学生,7名女生,最大30岁,最小16岁。我作为班里的老大哥,那年整30岁。我幸运的是带薪带工龄念书,每月工资43元,一半留家,自用20元,度过了清华七年半的学习生活。

1985年我硕士毕业特招到空军第一研究所。我在担任空军第一研究所所长期间在上级首长的领导下,圆满组织完成建国50周年国庆阅兵飞机保障和改装工作,受到中央军委阅兵领导小组的表彰。由于科研成果突出,全所被四总部评为全军科研先进单位,第一研究室被江泽民主席授予集体一等功。空军科技大练兵时,我担任课题组长的某型飞机降噪研究课题获得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我荣立个人二等功,并获得空军专业技术重大贡献奖。

50岁的博士生

1995年3月我作为一名全军首批公派访问学者到国外进修,我访问的学院是纽约州立大学石蹊“StonyBrook”分校。这是美国一类学府,著名诺贝尔奖金获得者、物理学家杨振宁教授执教本校物理系。

回国后,我担任研究课题组长的工程,2005年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回国后,我还入选空军攀高计划,空军党委专门拨出一笔资金鼓励拔尖人才到高等学府或出国进修学习。经查询,我的母校清华大学博士生年龄限制在50岁以内,我刚好搭边,便考回母校读博士。

1998年读博时,上级任命我担任空一所所长,考虑工作与学习在时间精力上有较大矛盾,经向学校申请并获批准,保留学籍推迟读博计划。从所长岗位下来后,重新恢复上课,根据学分分配要求,刻苦认真地修完“现代应用数学基础”、“非线性系统理论”、“博士生英语”、“智能技术基础”等8门博士课程。

我是一个酷爱学习的人。我的“之”字形学习之路与国家命运息息相关,我学习的毅力和劲头与在张家口一中的中学生活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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